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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满意


皇帝满意的看着保泽,“保泽,我也是为你好,如今也不早了,你们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仁胜看着皇帝,转身离去,纵然他叱咤战场,如今他也无能为力,因为,皇帝并不是表面那样。他看了一眼身边低着头,脸色苍白的男子,这几日他夜夜买醉,谦腾如雪也都依次来看过他却也是无用。

        高高在上的皇帝,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,高大的殿门再次关上,留下他一人,看着稀疏的阳光,突然开始想念她的温暖,想罢,便轻轻开口,“德祥,李嬷嬷还在帝妃宫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德祥走到皇帝的身边,“是的,皇上,宁才妍也在帝妃宫。”刚刚他看到皇帝的言语,便知道皇帝这次是认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听到宁才妍的名字之后,眉头轻轻皱了下,“她就是昨日在凉亭的女子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德祥点点头,“正是,宁才妍这几日走动的比较频繁。”在公主还未入宫的时候,还只是在倾绯阁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低头想了片刻,“倾绯阁内,只有宁才妍一个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德清摇摇头,“还有吏部尚书的女儿,李妍。也是才人。入宫两月有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低头笑了一下,起身,金色的黄袍在阳光刺目而耀眼,身后的德祥却是淡笑着跟随着皇帝离开了朝倾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晚中的锦绣如星光入住,天宫再现,只是满天的灯火都清散不了,宫中长久的寂寞,人心的寒冷,怎能夜夜灯火就能驱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灯火中,一个金黄的人影缓步走在最前,身后跟着稀稀拉拉的宫女太监,而他的身影却还是如此的寂寞,深沉的背影,被黑夜所笼盖,灯火通明的世界,并不属于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义龙看着眼前花瓣翻飞,漫天的花瓣从他的眼前飞过,伸手却抓不住一朵,他们不属于这里,也不属于他,“德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后一个深蓝衣服的白面男子走到他的面前,“皇上,不进去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抚摸着腰间的香袋,这一身华服,却换不了一个为他掌灯的人,“德祥,我可以进去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德祥轻柔的笑了,“当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义龙也笑了,第一次有这样的犹豫,“走吧。”看到门口的侍卫,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侍卫猛地收住声音,将脸都憋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守门侍卫就看着皇帝一行人,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帝妃宫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刻的帝妃宫中,一个老人的声音严厉的响彻大殿,“公主,我说过很多次了,喝汤的时候汤勺不可以碰瓷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女子的声音,弱弱的略带一丝无奈,“我知道了,李嬷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的声音又响起,“公主,你不要总说你知道了,却还是不行动,若是这样,到日后的大婚,你可怎么过太后那一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无奈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地无谓,“李嬷嬷,我会做到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嬷嬷轻轻的话语,却让门外的皇帝轻笑,“你这样,我永远放不了心!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内再也没有了谈话声,只是沉默的用膳,女子打翻碗筷的声音又响起,李嬷嬷怒喝,“公主,我说过多少次了!要和别人保持距离,不然就会打翻碗筷!这样是大忌!是很不雅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似乎认命的轻叹一声,“李嬷嬷,对不起,我下次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嬷嬷却依然不松口,“每次都是下次注意,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同样的错误!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子的声音沉默了,只是无声的控诉,她真的会注意的。而门外的德祥看着皇帝隔着门缝听墙角,也能听得乐呵呵的,不由得轻轻开口,“皇上,您不进去么?”好歹您也是个皇帝,能不能不偷听?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里面的人听到,皇帝不满的看了一眼德祥,“嗯,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门,李嬷嬷坐在中央,两边各坐着宁才妍和她,灯火通明的室内,流淌着温暖的气息,老人虽然口中严厉,眼神却也温顺,而她则是低着头耐心的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曾经母后和父皇也曾经坐在一桌吃饭,只是父皇脱开而出的是,“卓青,今天都是你爱吃的。”而母后的名字是,柒陌。自从那次之后,父皇再也没有来过熙凤阁,而母后终日以泪洗面,从那天开始知道。原来父皇爱着董卓青,母后爱着父皇,这是一个不平等,所以他没了心,因为伤心难治。

        乔雅听到门外的声音之后,抬头就看到一抹金色的身影出现在灯火下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“皇上圣安。”随着她的一声问安,身后一片,“皇上圣安。”李嬷嬷却只是微微一低头,不过她是皇帝的奶娘,又是太后身边的人,自然是不用行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白色的身影却因此而轻轻颤抖了,她还能再见到他,她低头间也看到了身后云玲面带红霞的面容,心中做出了一个打算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子,伸手扶起她,口中是他从未有过真实而温暖的语气,“起来吧,夜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瑶瑶听到后双手微微紧握,深吸一口气,带着微笑说道,“是啊,姐姐,你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衣女子被男子圈在怀中,颇为不习惯,周身不再是梅花熏香,而是陌生的龙涎香,“皇上,你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并没有发现她的僵硬,而是看着宁才妍面容冷淡,“你怎么也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才妍双颊微红,口中断断续续,却是身后的云玲,替她的主子说道,“皇上,我家主子怕公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所以主子经常串门来看看公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却是冷笑,“宁才妍有心了,或者说你手下的奴才比你更有心了。”眼神锐利的看着云玲,低下头又看着一直沉默的乔雅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玲听后脸色瞬白,跪下说道,“奴婢多嘴,奴婢多嘴,奴婢自掌嘴!”说罢,便是“啪啪”两耳光,女子娇颜立刻变得红肿,眼泪流了下来,而一旁的宁才妍却淡淡一句,“皇上,云玲犯了错,就该罚,不如将她交给皇上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掌掴声还在继续,灯火被风吹的摇晃着,皇上嘴角牵起,魅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,“是么,薇薇既然愿意割爱,那么我就收下了。”转头看着德祥,“德祥,封云玲为云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才妍的身子站得笔直,口中僵硬,“云玲,还不谢谢皇上。”她自认为的计划,却被他全盘看出,竟然还配合的井井有条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掌掴的女子停下双手,脸颊红肿,言语模糊,“多谢皇上。”低下头却是皱着眉,她不懂主子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德祥看了一眼狼狈的女子,“皇上,这怕是不合规矩。”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想爬上龙床,而她的主子也是晶莹剔透,皇帝的意思也是看懂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冷笑,“这个皇宫是朕的皇宫,想要纳个妃子,是不是还要听你德祥的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德祥听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“皇上,奴才不敢,一切都听皇上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在皇帝怀中的乔雅则是冷冷的看这一切发生,皇帝的用意她不懂,宁才妍的做法她更不懂,她只觉得皇宫的寒冷,不是彻夜灯火,锦服华带可以驱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轻笑,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,“阿雅,我陪你继续吃点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乔雅看着沉默的李嬷嬷,跪着的德祥,面孔红肿的云玲,僵硬的宁才妍,早已没了胃口,“皇上,我吃饱了。”这一声阿雅,不知说进了几人的心,又关上了几人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嬷嬷却一声怒喝,“公主,老奴今日所教的你是不是都忘了?面对皇上你要称呼臣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红衣女子却是面色一变,改口道,“李嬷嬷教训的是,皇上,臣妾已经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上无奈的看了一眼李嬷嬷,“李嬷嬷,我允许阿雅在我的面前不用自称臣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话语出,德祥都愣住了,记得曾经不用自称臣妾的只有早已去世多年的董妃娘娘,转而低下头,皇上,你这又是何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嬷嬷似乎苦笑了一下,“皇上,老奴先行告退了,公主明日我还会继续来教你的。”微微一个俯身,就转身离开,老人的背影是寂寞,是孤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忍不住开口道,“妃菲,你掌灯送李嬷嬷回去,这一路很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前老人听后,背影似乎轻轻颤了下,“多谢公主。”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,是啊,这长长的宫道很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妃菲听后微微一点头,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了灯笼,走到李嬷嬷的身边,“李嬷嬷,我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才妍也起身告退,身后的云玲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宁才妍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日的皇宫,又是一片流言蜚语,朝前又不知是怎样的议论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还热闹的宫殿,此时只有皇帝和乔雅两人,苏欣低着头站在一旁,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房梁,转而低下头,脸色却是一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乔雅轻轻挣脱开皇帝的怀抱,“皇上,夜深了,我要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抬头淡淡地看着她,昨日发生的一切,都好似梦幻,不甚真实,只有身体还记得那温暖,“今日,我还是住在这里。”转身走进了偏殿。德祥匆匆起身跟在了那抹金黄的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欣走到一个人站在那里的女子,“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不经意般抬头看了一眼房顶,声音已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情绪纷乱的乔雅并没有注意到苏欣的动作,而是淡淡地点头,“苏欣,明日我想去看看皇后。”那个和她相像的女子,曾经只有一面之缘,本是她的命运,却让她代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欣微微一愣,“好,小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静静地走过长廊,池边红莲依然妖艳,锦鲤也安静的透过水面,看着风中红莲,也许锦鲤爱红莲,红莲爱微风,终是得不到所爱。偶尔几朵花瓣的飘落,也不能让锦鲤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沉重的殿门,宫女鱼贯而入,点上明灯,简单地细瓷中插着朵朵帝王花,红罗锦帐也遮掩不住女子特有的馨香。

        乔雅挥了挥手,让宫女都退下了,苏欣却还是站在她的身后,女子轻皱细眉,“苏欣,你还有事么?”今日她不知为何乏得很,也不知苏欣留在这里还有何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低着头的苏欣,想起那个人,心中总是泛着疼痛,“小姐,你知道皇后是谁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红衣女子微微一愣,坐在桌前,微风浮起红帐,“不知,苏欣,你可以告诉我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欣突然笑了,只是笑得很悲哀,“皇后原名叫碧琬,她其实是我们十八铁卫之一,她幼时被少主救回来之后,就一直跟随着少主,而少主的命令也很少见到她反驳,甚至让她入宫她也是沉默的接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雅静静地听,“碧琬么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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